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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Archives: 石黑一雄

The Unconsoled

The Unconsoled 石黑一雄 Simon Vance (Narrator) B078C52Z3B 这本是石黑一雄最长的一本长篇小说,好在找到了有声书的版本,每天就在通勤路上和玩游戏的时候听。这个有声书的版本蛮好的,能够感觉到是真人在读,不像大多数的好像是电子合成在读一样。故事讲的是一个钢琴家到一个小镇要参加演出,然后在小镇上遇到各式各样的人物来要求他介入他们各式各样的很私人的事件之中。 这个男主像老娘舅/居委会大妈一样,被所有人拜托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且是一桩紧接着另一桩,其实根本不关男主的事的,要我早就受不了了。 读这本书的时候,朋友正在安利关于桑德尔的meritocracy的关系大概意思是因为资本主义的价值观影响之下,人们忽略了很多机制的不公平的地方,而是简单地把成功和美德划等号。这样一来造成的结果就是,没有成功的人就会被认为是不努力活该什么,导致没有成功的人对精英派产生敌意,(继而会去支持川普)。然后读这本书的时候,感觉这个故事就是meritocracy的大反例啊,因为男主心存感恩乐于助人,老百姓一点不觉得自卑被看不起要责怪,反而很理所应当地要向男主寻求帮助。但为什么这却让人看的很窝火生气? 生活在这个小镇上的人们,算是生活在底层的,不自觉得惹人同情。但是与此同时好几个人真的是超级渣啊,怎么办啊?不仅仅个人是如此,整个小镇失败的生活,迟暮回味if only以前某个改变。面对这样的情况,不管是男主也好还是读者也好,能够对此做些什么呢? 全书还散发着一种悬疑的氛围。就是读到男主对待小镇上的人们的种种,让人不禁怀疑男主和他们到底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还有每每提到男主的父母大家都支支吾吾的,怎么好像有一种男主患有失忆症惊人大真相随时要反转的感觉。

远山淡影

远山淡影 A Pale View of Hills 石黑一雄 张晓意(译) B00SIO00XW 故事分两条线穿插地讲。一条是女主已经移民英国,第二个女儿已经长大成人特立独行,但是似乎两人还多少活在大女儿自杀的阴影之中。第二条是女主回忆在日本长崎生活的状态,那时她刚刚怀孕和丈夫以及公公的相处,认识一对即将去国外的从城市搬来的母女。回忆中的那个年代是日本战后新旧交换的时期,旧的观念正在被统治者带来的新的观念慢慢取代,而生活在那个年代的日本人用自己的方式来理解它接纳它。在小说的结尾,读者们就慢慢发现,第一条故事线里的女主其实是第二条故事线里的那个邻居,有一点没有推理元素但有叙述诡计的感觉。 这是石黑一雄的处女作,但是还是很厉害的。一是叙述者身份的隐藏的交替,一是对于时代的变迁之于人们新老一代的交替的影响与延续。我觉得前者多少有点炫技出新的意味之外,对于后者的主题也有着辅助的作用。恍惚之中我们总是在用同一种眼光来看待流动的时间更迭变化的问题,而仔细回顾回想之下发觉原来出发点不同整件事情的味道感觉都变了,而其实又是同一个人在经历这些。 在第二条故事线里,主角之一自然是那对母女,但是叙述者的家庭的戏码也不少,主要围绕在叙述者的公公看待变革下的社会的想法和他的儿辈很不相同的地方。如果我们很简单地把它归纳成这是旧的一代的一成不变的落伍守旧的想法的话,那反观第一条故事线里的情节就会被打脸。这让我联想到现在身边的情况,好像是一种自然的迭代,这其中有多少对错是非的东西、多少是是独立于所谓的时代的判断呢?

Klara and the Sun

Klara and the Sun 石黑一雄 Sura Siu (Narrator) B08BCPV1G7 最近最火的一本新上市的小说应该就是这本了吧,3月2日包括中译本全球同步上市。偶然之间看到有一个有声书的资源,本来计划今年每个月选一个诺奖作家的,就把石黑一雄当作三月份的吧。 (剧透预警) 故事从一个名叫Klara的AI的角度讲的故事,Klara的作用就是陪伴小朋友。她的小朋友身患疾病,于是她就向太阳许愿想要小朋友好起来,为此她愿意牺牲。与此同时,小朋友的妈妈之前其实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这次怕自己承受不了,准备了一条备用的计划,就是万一小朋友死掉,就让Klara住进一个长得和小朋友一样的躯体让Klara假装是小朋友。最后的结局是小朋友身体奇迹般地好了起来,健康长大成人去外地上大学,Klara被遗弃孤身,唯有回忆相伴。 首先,不得不说这个故事非常流畅,让人想要也可以很快地读完。大家都知道石黑一雄的作品风格蛮多元的,可以写很英式传统的,也可以写神话科幻类的,而这本书整个的氛围和《Never Let Me Go》的太像了。前者讲的也是类似科幻设定,一批小朋友的成长,长大才发现其实他们是被当作器官仓库而培养起来的克隆人,然后他们心中一直有一个传说一样的地方要去许愿。这个故事里的Klara,为了小朋友的健康,要到太阳下山的地方对着太阳许愿,简直没什么两样啊。 这里的微妙之处,是克隆人和AI的区别?一开始的时候,作者就在试图强调这个主人公作为AI的特别之处,那就是Klara总能观察到别的AI观察不到的人类细腻和微妙的情感,这是不是在赋予这个主人公很人性的一部分呢。而且把Klara当作第一人称视角的描述,更让读者不自觉地把Klara当作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来看待。于是就出现了很矛盾的一个地方:如果从人的角度出发,Klara诉求太阳的时候用的是很情绪化的真爱路线(甚至有点圣母了),她那么容易就答应要代替小朋友的计划让人觉得很惊讶;如果从AI的角度出发,她那么迷信都市传说也就罢了,但怎么会不知道污染机器不止一个。故事的结尾,Klara和她还在店里面的经理多年后重逢,她回顾关于复制顶替小朋友的计划,说她最后的领悟是特别的东西不在小朋友身上,而在爱小朋友的人们的心中。这样的领悟又把自己跳开了,因为这本书肯定不是在探讨AI是否有人性有人格,而最终的归结点还是人本身。之前听到在瀑布旁边,小朋友的妈妈要求Klara模仿扮演小朋友的时候,就已经觉得非常恐怖了。后面真相公布的时候,对于爸爸的抵触我一开始觉得蛮正常的,后来才反转发现他对这个计划那么生气,是因为他相信这个计划在科学上的可行性,而觉得妈妈是很老派的总有一天会接受不了。

被掩埋的巨人

被掩埋的巨人 The Buried Giant 石黑一雄 周小进(译) B01GHM95RI 故事讲的是人们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出现了状况,往往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记不清,更不要说再远久一点的了。一对老夫妇决定去别的地方看望他们的孩子,路上遇到了一个来自邻国的武士、一个被龙咬伤的孩子和一个本国亚瑟王手下的骑士。原来记忆的缺失是因为龙的存在引发的迷雾,邻国的骑士最终把龙杀死。记忆恢复之后,那对夫妇却在渡船的时候散开了。(剧透反白) 在我看来,第一个小高潮在第一部的结尾的三人对峙,分别是受命邻国国王要去屠龙的武士维斯坦、受命亚瑟王要屠龙的骑士高文、以及受命本国国王要缉拿邻国武士的士兵。他们之间的立场不一样,相互对立,甚至到了三方制衡的程度。士兵要去捉拿武士像是鸡蛋碰石头,必须求助骑士;骑士不愿意由士兵效忠的国王的一纸命令而参与决斗,但他却不希望武士来屠龙;武士的目标和骑士是一样的,要去屠龙,却遭到骑士的阻止。这样的矛盾其实摆在台面上来已经很清楚了,这些事情至少在当时当刻在武士、骑士、士兵之间也几乎没有什么猫腻的背后的阴谋,看上去很容易来做一个理性的分析判断,但却避免不了最后的悲剧。原因在于,矛盾不仅仅存在于三方各自的目的,而在于目的的来源已经每个人对于这个来源的效忠。很难一句话说清楚(对于工作或者权威)的忠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这应该是一个比较明显的例子。 然而本书的重点在于迷雾和记忆,也就是遗忘这件事情。关于这点,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简单记录一下。 人们的记忆力本来就是有限的,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记忆力不行呢?我的意思是,他们自己也不记得以前的记忆力是多好,没有比较怎么知道变化区别呢? 这个话题太适合我了,因为我的记性超级超级差,好事情坏事情我都记不住老是忘记。所以我需要把事情要么用文字、要么用照片记录下来,靠这些记录下来的东西聊以回忆。但是问题一,往往好的东西记的比坏的多(和实际的不成正比);问题二,这还是在回忆我的回忆嘛,随便拿一本小说相册来好像都能互串了。 读到一半的时候,我在想,忘记的如果是好事还蛮好的,因为想起来后会开心,反之亦然。到后面大结局的时候,印证到了反面的东西,我之前有简单地想到这条反面的可能性,却没有认真想过“忘记丑陋的而回忆起来的坏与恐怖“的严重性。 我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和遗忘息息相关,那就是原谅。在这本书里,充满了关于记忆和遗忘的东西,关于原谅的却很少,好像只和那对老夫妇相关。遗忘和原谅的关系,我个人比较推崇《Arrested Development》里面老妈的说法:遗忘不原谅。这本来是喜剧片里面当作讽刺说的反语,我却拿来当真理。因为我觉得遗忘不遗忘本身很难去控制选择,人的记忆的运作的方法我们也无力去改变,但是因为遗忘而原谅我觉得是一件很不甘心的事情。如果可以做到即使遗忘也不原谅的话,那就也不会发生迷雾散去记忆重拾等于仇恨重拾的事情了吧。 但是政治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原谅不遗忘吧,把一切放下来做一个更大的人,但是却不忘却曾经的耻辱以滋后鉴。我现在也无法判断到底是遗忘不原谅好还是原谅不遗忘好,但是总比遗忘等于原谅好,总得对历史做点什么判断才不枉它的发生吧。 还有一些我觉得没怎么看懂的地方 最后的结尾将儿子原来已经死了,这不是遗忘啊,这是记忆错误啊。 老夫妇里的丈夫到底和迷雾有什么关系?迷雾真的是龙一人所为吗?但是龙存在的时间肯定比这些凡人都久啊,他们是如何在以前感受到过没有迷雾记忆清晰的体验的呢? 最后夫妇两人到底有没有渡船,整本书戛然而止。最后为什么要突然转成第一人称作为船夫呢?Vicky的解释是船夫其实是死神,我完全没想到,但是被她这么一解释又很合理,而且多了一份伤感,特别是想到结尾的时候丈夫很落寞地好像是已经放弃了的转身离开。 这本算得上是一本奇幻色彩的小说,像拨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把真相显露出来,也很会吊读者胃口。石黑一雄真的很厉害,可以写出来那么多很不一样的小说,但是又能找到一些别的作品的影子和共同的主题。比如第一章为忠诚而对峙的地方,让我想到了《The Remains of the Day》里的管家;渡船的传说就好像《Never Let Me Go》。之前去听了一个关于石黑一雄的讲座,说他的书好像都是很悲伤的气氛,特别是《Never Let Me Go》,但是作者自己却说《Never Let Me Go》已经是最乐观cheerful的一部了,因为在痛苦之中还有人在相信那么一个美好的传说。用这么逻辑来套这本《被掩埋的巨人》的话,是不是也算是比较乐观的了? 最后有一些摘抄。 “陌生人认为,可能是上帝本人忘记了我们过去的很多事情 —— 遥远的事情,当天的事情。如果一件事情上帝不记得,我们这些凡人怎么可能还记得呢?” “对有些人来说也许是这样,神父,但对我们不是。我和埃克索都希望再次拥有我们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被人夺走那些记忆的感觉就像一个小偷晚上进来,拿走了我们最宝贵的东西。”“可迷雾笼罩着所有的记忆啊,好的坏的都包括。不是吗,夫人?”“我们也愿意让坏的记忆回来,哪怕会让我们哭泣,或者气得发抖。因为,那不就是我们共同度过的一生吗?”“这么说,夫人,你不怕坏的记忆?”“有什么可怕的呢,神父?我和埃克索现在对对方的感情,说明我们走过的路虽然被迷雾遮住,但是一路上不会有危险。这就像一个结局幸福的故事,连孩子都知道,过去经历的曲折不必害怕。无论我们这一生是什么样子,我和埃克索会一起回忆,因为这是我们两人都很珍视的。” “希望过错被人遗忘,犯错者逍遥法外,这是什么样的神呢,先生?” “你问得好,维斯坦阁下,我知道我的神为我们那天的行为感到不安。但事情过去很久了,死者安息于地下,地上早已覆盖着怡人的绿草。年轻一代对他们一无所知。我求你离开这个地方,让魁瑞格的作用再发挥一段时间。她还能活一两个季节吧,最多了。可是,那么长时间也许就足以让旧伤口永远愈合,让永久的和平降临在我们中间。你看她多么希望活下去,先生!发发慈悲,离开这个地方吧。让这个国家在遗忘中平复。”“愚蠢啊,先生。蛆虫越活越肥,旧伤口怎么可能愈合?和平建立在屠杀与魔法师的骗术之上,怎么能够持久?我明白这是你虔诚的渴望,渴望你那些恐怖的往事像尘土一样消于无形。但是,它们却在泥土中蛰伏,像死者的白骨一样,等着人们发掘。高文爵士,我的答复没有更改。我必须到下面的坑里去。” “惧怕就对啦,先生,”维斯坦说。“巨人,以前埋在地下,现在动起来啦。他肯定很快就会起来,到那时候,我们之间的友好纽带,就会像小女孩用细细的花茎打的结一样,脆弱不堪。人们会在夜间烧掉邻居的房子。清晨将孩子们吊死在树上。河水发臭,河上漂着泡了很多天的肿胀尸体。我们的军队一面推进,一面会因为愤怒和复仇的渴望而继续壮大。对你们不列颠人来说,那将是向你们滚去的一个大火球。你们要么逃跑,要么毁灭。一个个国家会相继沦陷,这儿会成为一块全新的土地,撒克逊人的土地,没有痕迹表明你们曾在这儿生活过,除了一两群无人照看的绵羊,在山里游荡。” “获得?什么也获得不了,船夫。那就是愚蠢和自傲。或者是人心之中潜伏着的其他什么东西。也许是渴望惩罚,先生。我在口头和行动上都主张宽恕,但内心中封锁多年的某个小角落却渴望复仇。那是件卑微而阴暗的事情,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我儿子。”

When We Were Orphans

When We Were Orphans 石黑一雄 John Lee (narrator) 9780571283880 这本小说的中文译名叫做《上海孤儿》,主人公是一个从小在上海长大的英国人(外加一个日本人)。故事有很大一部分发生在上海,其中包括主人公在少年时的回忆,已经长大后回到上海后寻找自己父母失踪的真相,偶尔穿插一些主人公年轻时在英国社交场合和年老后的异地归宿。 这本小说和《The Remains of the Day》一样,让我感到一种模糊的政治观念。我已经很习惯于一部作品的主人公(特别是以主人公的视角讲故事的时候)是“好人”,所以这两本书在提到战争事件的时候,我需要花特别的功夫才意识到和我脑海中的历史是如何相对应的。在那个年代的上海,殖民区内的英国少年和日本少年的友情,也让我看得有点出戏,为什么那个年代的英国会和日本那么要好?(在《Torchwood》里说Toshiko的爷爷在Bletchley Park工作的梗也让我感到很诧异。)但是这段共同经历臆想的困难的少年友情,却几乎是这本书唯一的亮点。因为我很难喜欢起来,那位水性杨花的潜在女主的行径(每次她出场我的眼白都翻到抽筋了);我也很难理解已经临近结尾时男主为了寻找他的父母的“不畏艰险”。然后到了结尾抖包袱的时候,把男主的父母失踪的真相说出来的时候,却又太过戏剧化而失却了一份真实感。 另,这本有声书的大部分我都是在跑步的时候听掉的,每次差不多正好可以听掉一章。我发觉这样的安排太适合我了,一方面避免了我以前听有声书听着听着就会睡着导致白听,另一方面当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听有声书的时候,就不会一直感到快要跑不下去的痛苦,会帮助我继续坚持跑下去。最后有声书也听下去了,跑步也跑下去了,win-win!

The Remains of the Day

The Remains of the Day 石黑一雄 Nigel Hawthorne (narrator) 9780571200733 这本书已经在我想读的书单上很久了,直到现在才终于读完,其实还是听有声书听完的。有声书是Nigel Hawthorne读的,我脑海中Nigel Hawthorne的声音还是《Yes Minister》里的Humphrey,但是他纯正老派的英音再加上在有声书里特意作出的几乎没有起伏的声调,来读这个以主人公第一人称讲故事的《The Remains of the Day》再合适不过了。然后这本书让我对石黑一雄的认识(佩服)又上了一个台阶,真的优秀的作家真的是什么题材什么主题的作品都可以写得各有味道。 先来列举一下我阅读过程中的一些震惊,虽然我事先知道故事发生的背景和当下千差万别、我也知道主人公Mr Stevens所从事的是一个几乎已经不存在的职业,但是我还是被震惊的几点:父亲去世时主人公的反应;不愿意坦白上一个雇主;毫无压力地解雇犹太佣人。这几点,在我看来,不管他是100年前的人还是1000年前的人,不管他是农民还是商人,这些行径都让我惊讶。特别是作为这么一个以“尊严”为人生导向的主人公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合理化的解释是他全心全意把他的职业放在一切之上的。而这本书特别设计的这个情节也很有意思,说到底如果主人公百分百忠诚服务的对象是正面人物也无可厚非了,而Lord Darlington从结果上来看偏偏又是一个接近负面的人物。这又给主人公的选择打上了一个问号。 我觉得有两个层面来考虑这个问题。首先,“把职业的优先权放在一切之上”这个选择本身是否合理?这是一个很tricky的问题,因为很难给这个问题一个否定的答案;但是麻烦是如果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那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讨论的必要性了。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的选择,他这么选择了那自然是他自己的选择,别人没有任何权力来限制一个人的选择。而且从某一个角度来看,如此敬业的选择几乎是我们现代所匮乏却珍贵的精神。所以我攻击的不是别人做这样的选择的权利,而是当他在做这样的选择的时候的reasoning。那么第二个层面的问题,“这本身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已经不再重要,问题在于如何考量决定这个选择的标准。但是麻烦又来了,书中的Mr Stevens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即使是在他的自述过程中也很少给出直戳重点的reasoning;而更严重的麻烦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连当事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reasoning,而且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没有reasoning的情况下作出的判断。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不会做同样的选择,并不代表做这样的选择的人错了。我个人总觉得Mr Stevens他是victim of the times,但是谁又不是呢?所以,这本书的名字叫做《The Remains of the Day》,过往的一切种种,接下来面对的还是虽以黄昏但还剩余的那些时光了。 其实这本书有很多内容可以讨论,甚至有很多情节可以深入地讨论,但是被我从头就那么形而上地提问,把整个路子都带歪了。关于情节的讨论,留到下次和电影情节一起再说。

浮世画家

浮世画家 An Artist of the Floating World [英]石黑一雄 马爱农(译) 9787532754373 《浮世画家》(An Artist of the Floating World)是石黑一雄较早期的一部作品,讲的是二次大战后的日本在一片破败中寻求重建。老画家回头审视一生的艺术生涯,重新评价昔日崛起壮大的军国主义,并思考:自己是否也要为战争付出代价和道歉。我一般都觉得要为战争负责的要么就是政治家要么就是军人,平民百姓到底到底要不要负责或者负责到什么程度都还值得商讨,艺术家似乎根本和这事搭不上边。因为在我心目中的艺术家应该是“出世”的,是为了追求美而献身艺术的,这跟各种政治理念无关。但是实际上,就算是艺术家也有他自己的政治观念,如果说他把他的对世界的看法融汇到他的作品之中,那似乎也无可厚非。这也就是所谓的“浮世”中的画家。问题的关键,我觉得是在于人对自己之于外部的影响力和因此而造成的后果要有意识并且位置负责。 最后吐槽一下翻译,说实话看这本书我看得非常别扭。明明是日本人写的发生在日本的故事,主人公也清一色都是日本人,但是我看到的文本明显就是中国人翻译英文的感觉。书里面人物的对话中不中日不日的,好像是日本人在说地道的英语,想要传达的却是很当时日本的思维方式。翻译真的经不起折腾啊,这样的书还不如去从日译本翻译过来呢。这本我个人不是很喜欢诶,可能更符合英国人心目中的日本作品的口味吧。